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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粉。补档多,更新以外就不打tag了。

【周叶】I know-上

架空,警匪paro?


「给我个机会。」

「怎么给你机会?」

「我以前没得选择,现在我想做一个好人。」

「好,跟法官说,看他让不让你做好人。」

「那就是要我死。」

「对不起,我是警察。」

「谁知道?」

                                                                                    ——《无间道》

 

I know

 

门开,风衣的下摆被横过的气流带起,明明只是普通的黑色短靴,却因为那修长笔直的双腿的衬托,显出了高档货的感觉——虽然本人并没有那个意思,但是周泽楷进入酒吧时的模样,确实是极其潇洒拉风的。

与门边的动静相反,总是霓虹乱闪的酒吧内部却是一片寂静。但周泽楷并不奇怪,现在是中午,完全没到泡吧喝酒的时候,还未苏醒的酒吧关门关灯,只有最右处的收银机那儿留了个小小的照明,平时完全没有存在感的灯泡,此刻顽强地在漆黑中划出了一块带光的领地。

“说了几次了,这个点还没开始营业。”

男人的声音从大块的黑暗里飘出,伴着暧昧的笑声,对于原本就动机不纯的周泽楷而言,这样的拒绝无异于一个充满挑逗意味的邀请。

合上门,把透进来的光和风阻隔在了空间之外,抬手,迈步,似乎完全不受突变的明暗影响,周泽楷直接来到了要找的人面前。

一个男人赤着脚,蜷着身,半趴半躺地窝在沙发的角落。

“不喝酒,”他俯视那个家伙,说出的话利索干脆,“只找你。”

沙发上的叶修挪开抱枕,懒洋洋地向上斜望俊美的青年,细长白皙的手指跳跃一样地点了点桌面,敲出了叩叩的脆响:“小周,这儿可是要做生意的,你经常这样过来,害我被炒了怎么办?”

周泽楷无言,把风衣向后一撩,单膝跪地,从钱夹里掏出几张红色大钞,转手铺开在光洁的黑色茶几上,动作流畅得像是最熟练的赌徒。

“养你。”

“大方。”不理会那两个简单却让人心动的字,叶修对着崭新的票子吹了个口哨,伸手讥笑:“挺好,这个月的烟钱有着落了啊。”

下一秒,拿钱的手摸了个空,叶修掩去笑容,直直望着收回钞票的青年。

“随便花。”周泽楷捏皱了钱,“除了烟。”

 

 

无视酒吧里高级的咖啡机和各种功能的榨汁机,叶修把买来的虾啊蟹啊全部塞到迷你的火锅里,蒸腾的水汽中,鲜美的汤汁冒着泡泡从锅边溅出。

“秋天果然吃这个最好。”叶修掰断一小只蟹腿,放到嘴边轻轻一吮,细嫩的鲜肉带着汤汁窜到嘴里,一下就滑进了喉咙。

“快点吃,锅小,煮久了汤就干了。”叶修指着锅里的肉催促。

周泽楷夹起一只大虾,递到叶修面前。

“又让我剥给你吃?”

“手艺好。”

“那是,这附近没有比我更会剥虾蟹的了,店里的老板都说了,煮熟的小龙虾看到哥的手都得吓活。”叶修在说话间把虾给扒了个精光,虾线都抽得干净,他晃着弹软的虾肉,示意周泽楷来吃。

周泽楷低头把虾吃了,不忘顺带啃一把叶修的指腹。

午餐时间,两人就这么围坐着廉价的小火锅,毫不珍惜地让油烟和食物残骸腐蚀着吧台表面。酒吧悬挂的LED屏里放着重播了几遍的普法节目,叶修瞧了几眼,用胳膊肘碾过遥控器,屏幕在几个闪跳之后,最终定格到了一个画面。

天台,两个男人,对峙。

「给我个机会。」

「怎么给你机会?」

「我以前没得选择,现在我想做一个好人。」

……

“哦,这个电影我知道,那什么名字来着……《无间道》?”

周泽楷点头,握裂一个蟹钳。

“我记得他是个条子吧?”叶修指着电视里穿着便衣的男人问。

周泽楷继续点头。

正好无事,两人便拿这部经典的电影做吃饭的消遣,随着剧情的发展,卧底的警察最后死在了电梯间里。

“啊,爆头了……这阿sir的命也真是……”叶修唏嘘,但他到底也没说什么,只是叼烟似地吮着蟹脚。煮熟的虾蟹把他的手指烫得粉红,若在往常,周泽楷会在这个时候凑上去亲他的指尖,但是现在……

他在叶修看不见的死角把手伸进了口袋,将放在里面的警察证往下压了一压。

 

 

周泽楷是个警察。

帅,可帅,还是精英。年纪轻轻,什么都做过。当过先进,领过奖章,做过卧底,受过重伤。

最凶险的就是最近的一次任务,他因为内鬼暴露了身份,救援来的时候只吊着半口气,人差点没了。

重伤后他在床上躺了三个月,复健做了一年,辛苦折腾了许久,好歹终于修复完毕重新出厂,但是却是一键还原,什么也记不得了。用医生开玩笑的话说就是,受到的爆炸冲击波太强,一下子把脑袋里的东西震得干干净净。

好在他身体强壮又年轻聪明,警察的身手和技能他很快就都捡了回来。而他遗忘的人生经历就从档案和其他人口中补充。提到经历,局里的女生总是把他执勤受伤的场面讲得异常可怖,什么爆炸什么械斗的,动作大片一样,一边讲还一边掉泪,然后总会被江波涛苦笑着制止。同事方明华怕他失忆后产生什么心理问题,也经常带着妻子去单身公寓探望他。面对好意,周泽楷谢归谢,但他本人其实完全没什么感觉,他都失忆忘光了,还能怕啥?

周泽楷好利索后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他升了官,出了名,卧底什么的不做了,却在一次普通的便衣任务中偶遇一窝寻仇的亡命之徒,寡不敌众,他逃是逃了出来,但身中数刀,通讯工具也不见了。

夜深,迷路,他在失血中浑浑噩噩地走到一家店的后门求援,铝制的闸门久敲不开,里面看似无人。昏迷前他以为自己这次是真的要报销了,等他再次醒来,看到的就是叶修似笑非笑的脸。

啊,这个人我认识……

周泽楷在高烧中这样想着,这样说着,但等他不烧了,又不记得自己是不是认识他了。

 

 

叶修不是普通人。

这很好猜,毕竟没有什么普通人看到门口躺一血人后会选择将其藏起来而不是报警,他这样做,一定是有什么深层的不明的原因。

怀疑叶修动机的周泽楷很快就被打脸——对方找他要了一大笔医药费。

“我可是冒着生命危险救的你啊。”狮子大开口的叶修搓着拇指和食指说。

黑,真黑,总是用着医疗保险的周泽楷一边感叹一边付钱,又一边本着职业道德,将叶修的可疑情况往上头报了,但他也没太狠心,报告中多次委婉提及此人救过执勤中的自己,绞着脑汁给他编了一堆好话。

没多久调查下来了,叶修呆的酒吧有正规的营业执照,未从事不法行为,老板陈果也是普通居民,店员的案底都挺干净,没有什么问题。不过叶修此人有无证行医的嫌疑,需要注意。

就这样?

就这样。

这样挺好,只是这样就可以泡了。

周泽楷换上了一身帅瞎人寰的打扮,揣着钱夹和金卡,正面推开了酒吧的大门。

 

 

方明华曾经很不明白地问周泽楷,你喜欢叶修什么?

警局第一帅被问懵了,他嗫着唇,郑重思考许久才挤出“感觉”两个字。

躲在墙角偷听的杜明捂住嘴,在五分钟内给向他打听小周近况的警花们带去了噩耗。

方明华听罢叹气,他倒不是歧视基佬,只是出柜需要面临巨大社会压力,如果只是出于这样一个虚无飘渺不切实际的原因,代价未免太大,还不如踏实点找个普通的女孩子为好。

方明华忘了,对于惜字如金的周泽楷来说,能够用嘴说出这个两字原因,已经是极其难得的事情。

沟通不畅的惨剧也在对话的另一边发生着,用左耳朵收下建议的周泽楷叫右耳朵把这些建议都丢了。他也很郁闷,“为什么喜欢叶修”这个问题,他明明回答的很真诚,怎么大家还是一副万分不解的模样。

周泽楷忘了,“感觉”其实是个很敷衍且不可靠的答案,虽然他并不是如他人所想的那样随意地喜欢着叶修,但也怪不得会给别人那样的一个错觉。

但如若方明华真想问他的心,挖出他心里的原因,恐怕只会看到更多抽象的,片面的答案。说不定还会觉得“感觉”这个答案也没什么不好。因为周泽楷的心里并没有什么有理有据的《论周泽楷为什么喜欢叶修》,而是填满了各种定格的画面,各种细碎声音。有拿着手术刀坏笑的,有叼着虾尾巴说话的,在光影中用漂亮的双手倒着果汁的,弓着背出神地听着收音机广播的,还有陷在沙发里红着眼角呻吟的……那都是叶修。

虽然都是些非常日常且普通的事情,但周泽楷和叶修在一起的时候,每每会在内心中涌动出一种冲动和刺激,那是一种终于找到契合的齿轮的满足感,就像遗失的部分终于被填满了一样。

而且,叶修给他的感觉,很适合一个人。

他其实没告诉过别人,他并不是什么都不记得的,他记得一个名字,虽然也只是一个名字。

君莫笑。

 

 

 “‘君莫笑’是什么意思?” 叶修抚摸着周泽楷脖颈下的血管,把他脖子挂着的一条带着细长挂坠的银链挑起。

“一个名字。”

“谁?”

“不知道,忘记了。”

周泽楷回答的时候稍稍散了心思,他分了一点神,尝试在大脑中再次寻找可能和“君莫笑”有关的碎片,结果仍是一无所获。而这短短的一瞬,在叶修眼里便是双眼放空,眉头紧锁着的模样。

叶修看出了他的分心,在他身上晃了一晃,又嫌不够地狠掐了一把他的帅脸。周泽楷聚回了魂,伸手扶住垮垮坐在自己胯上的叶修,考虑了一会,还是决定如实相告。

“他很重要。”

“重要还能忘?”叶修嘲笑,他摩挲着“君莫笑”的文字凹痕,把挂坠按压在周泽楷的锁骨处,吸饱了体温的金属很温暖,手感光滑。

“忘了,但很重要。”周泽楷重复。应该是很重要的吧,在他失忆了,独自整理自己那堆带着干涸黑血的个人物品的时候,唯一出于本能而没舍得丢的,就是和君莫笑有关的这个挂坠了。

“多重要?难道是你的老情人?我要吃醋了。”

“只吃他一个。”周泽楷说。不会再有别人。

“不。我只‘吃’你。”叶修俯下身,他一语双关地说“吃”的时候故意地收紧了后//穴,周泽楷插在里面的部分被那一下闹得刺激,触电般的快感另他暴起坐直,施了个格斗技便把人从自己身上扯下。叶修成了逃窜的贼,被优秀的警官一气呵成地掀翻擒拿。人逮住了,周泽楷还是毫不留情,在对方的惊呼喝痛中拉开那双滑脱乱动的腿,蛮横地就往含着他的软肉里顶。

叶修扯着被单开始乱叫,指尖夹着在方才的推搡中扯断的银链,他想和周泽楷说这东西断了,但没没说成。别说正经的句子,周泽楷干得太狠,他被操弄得不行,脑子里除了爽没有第二个字,连普通的“嗯嗯啊啊”都无法哼出,呻吟堵在舌根那儿抖了半天,好容易才被周泽楷用更深入的吻勾了出来。

 

“有目击者报告说发现了逃亡中的刘皓。”

江波涛举着档案袋进来,显得有点激动。

刘皓……

周泽楷接过资料。他知道这个名字,刘皓是嘉世的余党,当初为了铲除嘉世这个不法组织,局里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周泽楷就是其一。他当初之所以会重伤失忆,也是因为陶轩的案子。虽然现在大老板陶轩已经落网,但是副手之一的刘皓却挟着一伙人侥幸逃脱。

“他在哪?”因为失忆,周泽楷对这个他亲自接手过的案件已经没有多少真切的感受,但是他毕竟完整地了解过档案卷宗。

“有人发现他在一个叫兴欣酒吧的附近出现。”

周泽楷的手难得地抖了一下。

“进去了?”

“不,据线人说,他没有进入酒吧,也没有和任何人接触,不排除只是路过的可能。但毕竟是重要的线索。”

后面的东西周泽楷没怎么听进去。他的心底隐约产生了一点不安,他怕叶修会和刘皓接触,就算只是出于工作的目的给对方做份意面,递杯红酒。

他担心,他并不是不信任叶修,但他总有种叶修会被扯到浑水里的预感。刘皓手太黑,摸到了,就很难抽身。他得防着,周泽楷往最坏的情形去想——万一他没防住刘皓,叶修真的去趟浑水了,他也希望自己能够阻止叶修做出更糟的事情,这样就算入狱了,也许还有得救。

周泽楷担心着,甚至还在脑内模拟了在审讯室劝说叶修的话,什么“你要相信祖国,好好改造……”

 

周泽楷今天又是早早地来了酒吧,除了有点挂心叶修外,他还要来拿君莫笑的链子。

那天链子被扯断后,叶修主动提出要替周泽楷拿去修补,补一条链子要不了几个钱,还能多找个借口来找叶修,周泽楷觉得这样挺好,也就顺着叶修的意思答应了。

他如往常一样挑在中午休息的时间过来。酒吧里有很大的对话声,不过失真感很强,明显是从音响里面发出来的。

这本来并不奇怪,叶修经常会趁着没有人的时候把酒吧的喇叭开得震天响,配上店里那台质量还不错的放映机,把小小的地方弄得像是电影院一样。不过叶修平时都会顾忌附近居民而把隔音门关好,这次大门并未关紧,重重的回音从虚掩的缝里漏出来,在外面都能听见。

周泽楷有点不安,带着一点疑惑,他往酒吧内部走去,却在半途就愣住了。

昏暗的房间里,叶修坐在唯一开灯的吧台前,拿着一把枪,枪口的方向是他。

下一秒,扳机扣下。

“砰!”

拟声词发得假得不能再假,叶修夸张地做了个口型,满意地欣赏了下似乎被他拙劣演技吓傻在原地的周泽楷。几秒的静止对视后,叶修唰地把五指张开,黑色的金属枪械在他右手心上转了个漂亮的花,又被他像玩弄杂耍道具一样换到了左边。

叶修叼着烟,玩着枪,几个动作后,终于看到什么好玩的似的忍不住笑了:“噗,小周,还没回过神?被我吓到了?”

周泽楷一言不发地定在原地,他的脸上毫无表情,他的手在口袋里握成了拳。他看着叶修的笑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走上前,他的速度很快,快到可以让衣服下摆在这无风的酒吧内部飘起来起来,他几乎想要跑,短短几步的距离却让他走得异常急切,他来到叶修面前,又用着同样的速度,从叶修手里夺下了那把旋转的黑东西。

“仿真枪,没见过吧?”叶修好像没看出周泽楷眼里闪烁的爆炸的火星,还在得意炫耀。

“违法,没收。”

“啧啧,凭什么?你又不是警察。”

“没收。”周泽楷硬硬地重复了一遍。他很生气,他想告诉叶修,你这是在作死,仿真枪算什么,我的口袋里有一把一样的,还是真的,五枚子弹都在里面。

周泽楷拿着被叶修玩得有点暖的枪,气得后怕。这把枪做得极好,除了不能开枪外,重量、质感与真货毫无差别。酒吧又很暗,他方才在看到叶修拿着这东西指着他的时候,联想到刘皓的出现,一时竟信以为真。

他的本能另他在最短的时间内给自己的配枪解了保险,叶修的玩笑如果暴露得慢上一秒,他很有可能就会掏出口袋里的家伙,用最快的速度上膛,用最职业的准头举枪,然后给叶修的脑门来上一发好的,带着滚烫硝烟的那种。

“没收。”重要的话说三遍,周泽楷气极了,把仿真枪塞到口袋里。

特殊道具被拿走,饶是叶修也无法淡定。他缠着周泽楷开了一会玩笑,这才发现对方是认真的,叶修不贫了,他挥挥手,说了抱歉。

“别生气,这是包子的。”

“……”

“他说要替别人演话剧……别问我为什么包子一个看场的要替别人演话剧。总之他要演一部警匪剧,太入戏了,就搞了把仿真枪,今天说要演给我们看,放我这玩的。”

“……”

“真的。”

叶修缠了上来,表示讨好的动作里却带着玩笑的随意。

周泽楷有点憋屈,他的情绪在刚才被调动到了燃点,现在却莫明地被泼了一盆叫“包子”的怪异冷水。他找不到发泄目标,像是玩网游好容易攒够了读条的终极必杀技,正要释放时BOSS却变成了中立NPC,满溢的力量被锁在能量槽里,只能制压抑着强制冷却。

这还能让人愉快地一起滚床单吗?周泽楷瘪着嘴哼了一声,转身不理人了。

“怎么?生气了?”

“没。”

“乖乖哒,枪先还我,这东西不能在我这丢。等包子演完了我让他亲自交给你。”

“不给。”

“不给我面子是吧?以为我在骗人是吧?别以为不我知道,你脸上写满了‘不信’两个字,还是粗体的,把脸都盖黑了。”叶修从吧台底下拿出一沓纸,砸在桌面上,周泽楷低头看了一眼,白色的纸面上,《无间道话剧台词本》的黑体字样散发着浓重的喷墨气味。

“喏,这是台本,信了吧?包子带回来的,还让我帮他对戏呢,念得我嘴都干了。”

“……”

“你看我这不是还播着电影做参考嘛。”

叶修指了指大屏幕,果不其然,酒吧里一直大分贝放着的电影就是之前他们一起看过的《无间道》。周泽楷刚才被叶修的玩笑吓得一跳一跳,反而没注意这个。

“包子演那个卧底警察,主角之一的那个。”叶修暂停了电影介绍。

“不合适。”周泽楷摇头。

“哈哈,我们也这样觉得。哦?终于不生气啦?”

“下次,不许。”周泽楷说,他不想回想那个叶修举枪相向的场景,那真是绝望死了。

“好好,都听你的,晚上给你掰小龙虾吃。”叶修撑着上身,把头搭在周泽楷肩上吹气,“我和包子对戏对得死累,要不……你和我来演一段,换换口味?”

“哪段?”

“你随便挑。”

周泽楷兴趣缺缺,精神忽上忽下的紧张让他有些疲乏,他伸出手指随便挑开一页,叶修拿来看了,呵呵了。

“你也真会挑,直接找最经典那幕……”

“?”

“天台。这段我会背了,台词你看吧。”叶修把本子扣到周泽楷脸上,毫无预警地就直接开了口:

“给我个机会。”

周泽楷的视线被本子挡着,天台是什么,他本来没有印象,但等叶修这句台词被平白地念出来的时候,他终于想起来了,这是那部电影的高潮一幕。与此同时,叶修这句没甚感情的话不知为何好像揭开了什么东西,周泽楷觉得自己以前是面对过这样的场景的,自己,还有叶修,同样危险的对峙场面。

就像和剧本里的角色一起被拉入了相同的处境。储存在身体记忆里的压力从每一个细胞中涌出,危险的紧张感在安全的环境里无故翻腾着。周泽楷没有回应,叶修等了一会,继续念了下去:

“我以前没得选择,现在我想做一个好人。”

“……”

叶修的下一句是“那就是要我死”,但因为另一位的不配合,他没有继续下去,只是哼了哼,夺过台本,把它卷起敲了敲周泽楷的太阳穴。

“小周,周泽楷,你怎么不照着说台词?”

“对不起,”周泽楷兀自接道,“我是警察。”

这是剧本里的台词,但叶修还是被这突然的配合弄得愣了,他沉默了一会,忽地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毫无感情的笑。

“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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